了一圈儿的贞仪,手里头捧着温热的茶盏,听到感兴趣处,便追问詹枚两句,或也说起自己在吉林时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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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吉林,事事处处都有大父的影子,这是避也避不开的,贞仪虽未流露出悲绪,但最深的思念往往正是藏在最平常的话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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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枚的大父也在两年前过世了,两位老人生前乃是知交,同样经历过这份离别之痛的詹枚试着宽慰贞仪,只道王公或已见到了他家大父,二位老人久别重逢,此时或正在下棋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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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美好的设想,并且妙在足够轻松,也可见安慰者的温柔用心,贞仪却很不惧煞风景地说:“若能如此,自是很好,可我向来不是很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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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般反馈,詹枚私心里却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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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二妹妹待人时的体面作派,纵不认同,原也可以敷衍过去,可二妹妹不曾敷衍——又怎能说这不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清晰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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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稍显出些微“叛逆”底色的二妹妹,才是真正的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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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贞仪而言,坦诚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出于潜意识,在这份意识里,这位詹家兄长让她觉得很可信、很安全,她几乎可以笃定,他并不会因为她的实言而不悦,或是误解她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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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可信和安全,让人觉得很放松——也让猫觉得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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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枚非但不曾不悦,待回过神来,且自愧不如道:“不信身死后仍有神魂存在之说,却仍可从容面对生死之别,二妹妹远比我坚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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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还被夸赞了一句,倒是出乎贞仪意料,叫她莫名有些窘然,拿食指轻轻挠了挠被一缕发丝拂得有些发痒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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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那句直率的“不信”,詹枚显得莫名高兴,于是问她:“听二妹妹方才提到的吉林事,可见是仍在习算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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