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圆框眼镜,或许太大了些,低头时镜架总会微微下滑。
若要加以主观评价,他大约会选用消极、麻木、回避、缺乏生机等负面词汇来形容自己,但在周遭雌虫看来,商的个性柔软友善,有种孩子气的纯真,轻易便博得了大家的怜爱。尽管雌虫们常拿他打趣,却绝无恶意,只是觉得他呆得可爱,忍不住逗弄而已。
搬运工六郎经常说,“唉,虽然他只有f级,可我更乐意和他过。”
帕玛想起今早发生的事。
他并非怕商略被挖走,只是了解商根本不为金钱所动。
“画完了!”
“谁?”商略心不在焉地问。
商略擦拭镜片的手指一顿,显然话题已经航行至了他最不擅长的情感领域,“这样么,第一次听说……”他含混道。
“他是个社会学家,来战地医院做军雌相关的研究,我被要求每周与他见面,他问了我很多事,我不想回答,因为都是些伤心事。可他一定要我说……我们做了,后来每周都做,在会谈室里。”
“后来我去图书馆,用电脑查过他的名字。原来那时他才十九岁。他发表了几篇论文,我从头到尾读了,没有提到我。”
他的语气隐含期待,还指望那混蛋是个能让孩子骄傲的大学者。
雌虫学是商略极之感兴趣的学科,可他从没听过什么叫亚当的知名学者,加之对方那时也才十九岁,大概率只是某个急功近利的大学生为了加学分而开展的暑假社会调研吧。
帕玛轻轻嗯了一声,又忍不住笑了,泪水止不住流淌,“连谎都不会说……”
商略迟钝的大脑开始检索这种情形下该做什么,对了,递纸巾……他去翻包,又翻出了一堆脏兮兮的零钱,赶忙收手。
商略万分无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干涩道:“不要伤心。”
世界那么大,他们这些贱民哪儿也去不了,在无形的围墙里生生死死。十五岁的帕玛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没了两条腿。商却像亚当一样自由,拍拍屁股就能走掉,让他这辈子再也追不上。
已退化的翅膀,“帕玛,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想向你道谢。七年来我走遍这片大地,一直在寻找像你一样的人,为了保护所爱而鼓起勇气对抗威权,是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而我也想守护这份希望……”
商略说完了也没松开手,维持不舒服的驼背姿势,静静拥抱着帕玛。
帕玛在商略怀里重新活了过来,他现在感觉好极了,头一回,他认清了亚当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认清了他的庸俗懦弱。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拉吉莎的,听起来更沉重迟缓,简直像头大象。帕玛轻轻推开商,是时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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