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那么对你姐姐，让她戴那首饰，从头戴到脚，鞋面上都绣上符，你也瞧不见？那是什么东西？朱砂！辟邪的！辟谁？把你姐姐当什么？！你娘跟你姐为什么来的？是家里吃不上饭了，你爹养活不起她们娘俩了？她们硬来跟你要饭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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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通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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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猛的娘子擦擦眼角，拦道：“别说了。孩子成天忙里忙外，亲家母也是信得有点迷瞪了，不能太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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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猛还是盯着小通：“你摸摸自个儿的良心，从你生下来那刻起到而今，你姐姐怎么对你的？爹忙，你娘得做活补贴家用，你姐小小年纪就背着你。你打小爱吃独食，你娘省钱给你姐俩买零嘴，俩人一人一份，你几口就吃完，吃完就哭，一哭你姐就心软，把她的都给你。她嫁了那小王八蛋，天天挨欺负，你这个兄弟不捶那王八羔子一顿帮她出头，还跟她要钱花，你以为爹不知道？现在她心疼你娘，千里迢迢一道过来伺候你媳妇，还得被你岳母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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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通一动不动。羊猛上下看了看他：“爹老了，一辈子没出息，可只要能动一日，你娘和你姐姐，我就能养活。你的娃，是你爹娘的第一个孙子，你娘想在这里照看，我由着她。但她和你姐姐，是我老羊家的女人，怎么着，轮不着你管。今天她们娘俩就得搬出去，我是你老子，我说了算。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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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抡开小通，让娘子和香芙收拾了东西，离开小通的宅院，如同几年前，他在衙门公堂摔下和离书，拉着闺女回家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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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今日，在丰乐县的公堂上，这些家里的事，他一句都不好对外说，只仍是硬声道：“俺做了一辈子粗活，俺不是什么上人，可就算弯腰搬瓦，这辈子也只挣挺得直脊梁骨的钱！俺养得活自个儿和老婆孩子，不吃那低三下四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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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谢赋动容赞叹，“那，你怎会去跟散材做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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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是要帮他敲诈。俺不做这丧尽天良的事！”羊猛抬头，赤红的双眼泛着泪光，“俺真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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