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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伽罗送走了吐谷浑人与若干随往的部民,不禁满腹愁肠,忆起度易侯曾问她是否愿意一起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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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意外而又不意外地,她的回答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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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还有太多的人为前途惶恐,太多的人难以抉择是去是留,若连她都离开了,彼等将何去何从?无有她的劝说与安抚,有几个是敢抛下妻眷、安心西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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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可一走了之,在青海重新开始,但只要有一个乙弗人因她的消失而张皇无措,以至于错失了逃逸的良机,自己余生真的会心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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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的答复,郎君并不满意,他眉目间可见的失望、类似于愠怒的神情,令她更加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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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将自己给了他,不是吗?那他还有甚不满的呢?虽然,数次缠绵,抵死方休,可春药的效力不是已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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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正踌躇间,一对人马飞驰而来,为首的那个正是京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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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跟前勒马,面上似有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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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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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信女,你同我走。”语气一改往日的和煦,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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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不能回宫再说吗?”她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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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他断然拒绝,半强迫地将她抱上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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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此为何意?你欲何往?”她回头望被他抛下的属下,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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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别业。”一路上再无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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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宅院,一个仆人迎出来,见主人抱一少女下马,不禁流露惊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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