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执迷途

“怎么了？”

瞿清已经换好周钰送来的衣服，走到玄关旁脱下方舟准备的米白绒布拖鞋，看着方舟弯下腰去替她套上鞋袜。

“不，”瞿清脸色依旧苍白，拒绝得斩钉截铁，“是公司的事，不方便带你。”

“我不跟你进去，我就坐在车上等你。”

“方舟，”瞿清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我有很要紧的事，你先放手。”

“方舟，”瞿清头疼欲裂，“有阿钰在，不会有事的，我们的事，回头再说。”

刚刚瞿清那一瞬的慌乱，他看在眼里。

屏幕再次亮起，他看着两条来自那个男人的信息，下颌绷紧。

“你们在一起了？”

方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女人接起的很快，“方舟？”

女人在电话那头轻蔑地笑了声，“我为什么帮你？”

方舟站在窗边，看着彻底沉寂入黑夜的城市，眉目冷峻地摩挲着那个黑色笔记本下的相框。

她瘦得厉害，在镜头下显得局促不安，眼角含着一颗红红的痣，额角有一块很小很淡的疤痕。

“沉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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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秘密，都曾隐藏在那个漏水漏风的破房子里。她很早就派人去过那里，企图销毁所有人为留下的印迹，可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小姐，你还好吗？”

瞿清咬了咬下唇，灌了一口凉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鞋底沾上了脏污的泥水，瞿清扭头去看，刚好看到瞿深那辆灰色越野车，还有守在车前的贴身安保。

男人走上前，出口的话语冷淡，“我已经提前替您检查过了，这栋房子里没有其他人，先生在楼上等您。”

“小姐，”周钰直接忽视了他的话，转身就要护送瞿清上楼。

“小姐……至少我送您到楼梯拐角。”

“留在这。”

说是家属公寓，说到底不过是彩钢瓦和砖头拼接的临时住所，冬寒夏暑，没有一个季节的恩惠，会降临在这片贫穷的土壤。

在资本和权势面前，普通人只是蝼蚁，住什么，吃什么，并不重要。

瞿清定了定神，穿过走廊的公共浴室和厨房，走到唯一一间点起灯的房门前，拧开门锁，迎面对上瞿深的眼。

瞿深坐在床边，指尖夹着烟，嘴角噙笑。

那张餐桌依旧摆在墙边，桌角垫着纸团，木质桌面上一层厚厚的灰。

瞿清声音沙哑，脚步没有挪动，故作镇定地站在门边。

“一直站着，不累吗？”

这间房子很小，除开门口逼仄的餐厅，就只剩里间的两张床能允许两个人坐下谈话。

瞿深离她很近，呼吸撩过她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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