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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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跟随窦云左右,进宫面圣是常有之事。是故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女子第一眼起,就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传闻早已葬身火海的先帝刘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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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解沙场为国死。”荆沅低低念着这句诗,缓缓向无力瘫倒的太尉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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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方才的镇定自若早已抛诸脑后,恐惧被无限放大,太尉勉强志气一只胳臂,疯狂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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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不通。”荆沅笑了笑,手中的剑再度举起,仿佛要落下最终的审判:“死到临头都还用着先人清风霁月的诗篇,以图洗刷自己的一身肮脏。别忘了,乱世起纷争,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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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留情地刺下,染血长剑再度刺进早已溃烂的血口,将他狠狠钉在原地,再也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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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施加于我诸多不公,如今我要一桩一件地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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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破败的身躯如死鱼般猛地弓起,最后无力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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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沅单膝蹲着,静静地看了很久,这才抬手,想擦去脸上喷溅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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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不掉,这些肮脏之人的血,根本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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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一般使劲揉搓,几乎要搓掉一层皮下来,却还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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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双颊被搓得通红,手上全是搓掉的血屑,荆沅靠着剑,缓缓蹲下来,像一个伶仃无助的孩子般,将头深深埋进了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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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大业将成,大仇将报,可她心里却无端空了起来,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无尽的寒风穿堂而过,将她心上的旷野吹得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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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而孤独,寂寂天地间,她再也听不见战火纷飞的声音,只能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有力地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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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被堵住,亘古不变的寒风再也不会掠过心间,那里长满了沧州遍地的野草,野火不尽,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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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遇到她,所有的创口都能愈合,她能再次变得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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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去了。”荆沅嗫嚅着,什么狗屁报仇,什么狗屁大业,全他妈见鬼去吧。我所求不过与心爱之人游遍江湖山川,白头偕老,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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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底无声呐喊,可转过头来却只能倚在付祂肩头啜泣:“这什么狗屁江山,我本来就不想要,给谁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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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祂沉默地抚摸着她毛躁的鬓发,一遍一遍,想把它压下去,可一次一次,它又顽强地竖起,仿佛有着永不服输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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