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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谢荣城带她去山间钓鱼,还带了个五星级大餐,在溪流旁做了顿野餐。他一时心情疏阔,喝多了点,非要发疯听她唱歌。按说唱歌是夜总会姑娘的必备技能,可刘婷妹愁眉苦脸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会唱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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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城问:“怎么,你以前干那赚钱的事,不需要唱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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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要是唱歌就能赚钱,那可就太轻松了。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也没学过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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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随便唱一首。”他说,“唱得不好我绝不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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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还是开口了,唱的是一首家乡老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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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木扁担轻又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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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担茶叶出啊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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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他问我是哪来的客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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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湘江边上种茶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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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木扁担轻又轻哎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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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喜鹊唱不停啰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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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喜鹊你唱什么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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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幸福人啰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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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柔柔的,慢慢的,像打翻的牛奶,温柔流淌。这首歌的歌词又简单,曲调悠扬婉转,竟被她唱得出乎意料的好听。刘婷妹自己却不知道,她按照记忆,一板一眼唱着,倒像个规规矩矩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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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的光线是暗的,溪水汩汩流淌。只有这一道单薄的声音,响在谢荣城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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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城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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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妹唱完,回头看着他,没说话。她扯了纸巾递过去,然后抱着双膝,望着林间暗影,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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