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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睁开眼睛,吓了一跳。立即坐起来道:“蓝姑姑,您在杂家的房间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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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谷噗咚跪下来,说:“使命难为。蓝谷对不起李老爷。“说完,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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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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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从我在内务府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和你亲。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愿意帮你。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和这宫里的人不一样。但是我总是觉得你有心事。有时候我想过,你可能不是这宫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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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谷努力让自己平静。她再一次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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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谷一直把您当做自己的长辈来对待。没想到今天要面对的是您!如果蓝谷有福气,下辈子投胎做您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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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缓缓地说:“孩子,都知道我每月往老家寄银两给侄子一家。可是,谁能知道他们只知道每月催我的银子,却从来不给我只言片语的信。我心寒啊,老家有人来说,这个不肖侄子活活把他卧病在床的爹爹给饿死了。我若回老家,下场又是如何呢!所以,从几年前,我便每月那四两月银捐给寺庙了,好歹给自己留个养老落脚的地方。我这风烛残年,不足挂齿的。孩子,如果我的老命,能换你的前程似锦,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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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谷依然强忍着将要喷薄而出的眼泪。她再一次磕了一个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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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蓝谷会厚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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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的眼泪顺着干枯而龟裂的皮肤往下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他克制着,强迫自己镇定:“把准备好的药给我吧。云衣还是一个孩子,别让她也走到这一步就行,不然就是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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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谷一愣,她没有想到老太监其实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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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看着蓝谷不说话,也不动。他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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