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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丁陷在床上,如一截干瘪木头,丝绒被子快将他淹没。
梅塔坐在床边,示意琥珀靠近。
床旁燃放一支香薰蜡烛,轻烟缭绕,这股浮艳的香味也无法掩盖垂死之气。
即使是自命不凡的国王,在死亡将临的绵长黑暗里,也要曝露出涕泗横流的丑态。
国王伸出枯瘦的手,朝空中抓握什么。
他时而卑怯,时而狂妄,那虚弱的声音化为恳求,恳求他最忠诚的首相再次给予自己永生。
梅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
羽毛笔蘸饱墨水,被塞进撒丁手中。
“陛下,在您恢复期间,我会代理您全权打理政事,请颁布敕令,赐予我国王权杖。”
梅塔轻声细语,像在哄入睡的孩童,琥珀却听出其中蕴含着不容辩驳的强硬。
皮包骨的手似乎拿不动笔,撒丁虚握羽毛笔,一动不动,在羊皮卷轴上洇了一大颗墨渍。
他哀哀叫着,梅塔露出怜悯的表情,取出一个玻璃瓶,喂给他一些半透明半赤红的液体。
猛然间,那双凹陷眼眶的黑眼珠子,迸发清亮的光,干瘦的皮肤鼓胀,变得红润饱满。撒丁从垂垂老矣复返青春。
毫无疑问,是那瓶神秘液体发挥了作用。
琥珀从梅塔手中拿过玻璃瓶观察,这是由她和梅塔的血混合而成的毒药。
撒丁盯着玻璃瓶,眼中射出贪婪。
“写吧,陛下。”琥珀用玻璃瓶指向羊皮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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