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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冷萤,只见她的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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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萤对于任何危险事物都不畏惧,她坚韧的心性使她在面对生死危机时也能泰然处之。然而,她内心深处却对丑陋的事物怀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抵触与恐惧,这一点当初在苗疆禁地的回望谷时就有过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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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此时冷萤的状态来看,她刚刚在幻觉中见到的“丑八怪”,很有可能要比回望谷的巨型蜥蜴丑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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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萤吞了吞口水,努力平复自已的情绪,连说带比划地道:“那些兵俑,它们变了,变成了……变成了……总之很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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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牙俐齿的她,竟词穷了,不知是不愿形容,还是无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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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相儒没有继续追问,反正只是幻觉而已,没必要让冷萤再去回想她本就厌恶和恐惧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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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冷萤已经在不自觉地回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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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幻觉中见到,那些无头兵俑变成了活生生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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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身体由一块块血红色、黏稠而畸形的肉块拼接而成,表皮仅在极少位置有覆盖,有的地方光滑如蜡,有的地方则是粗糙不平,布满了疙瘩和瘤子,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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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能笨拙地缓慢移动,骨骼断裂、肌肉蠕动的声音都能清晰传入冷萤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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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脸部更为恐怖,虽然没有头颅,但在血肉模糊的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每一张面孔都痛苦不堪,嘴巴大张如同黑洞,从中发出无声的哀嚎。它们的手臂和腿脚不再像陶土铸造般坚硬,而是柔软却具有弹性,上面布满了血管,仿佛血液即将爆裂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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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萤打了个哆嗦,用力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已再去回想,她也不打算描述出来给程相儒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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