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她早得了许多人的夸赞。
时序嘴角一抿,倏尔绽开的笑容掩去他身上最后一点冷意。
每说完一句,他还要给周围人一个眼色,偏要旁人应和了,才见他继续往下说。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呜呜囔囔道:“阿爹你夸得太过啦!我、我……”
两人的互动也叫周围人放松几分,陈德宝缓过神来,闻言不禁笑道:“好了好了,快都别互相恭维了,你们父女俩都好看!”
然他行走宫廷,深知越无知才越安全的道理,饶是心中有着诸多猜测,面上也不见显露分毫,不过三言两语,就将话头转到旁处去,逗得时归忍俊不禁,咯咯笑着躲到阿爹身后去。
时序的一句话打断几人的寒暄。
不等时序说话,时归已着急忙慌地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他掌心里,做完这些又仰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她正想问上一句,可时序已经带着她走出堂厅。
陈德宝小碎步跟在后面,见状只是笑:“掌印这是备好车马了?也好也
如此听来,这些人原都是时序的手下。
陈德宝另坐了一架马车,剩余人则驾马而行。
宫里规矩多,这份规矩本是针对所有人的,可时归入宫入得匆忙,她之前也没有接触过相关的礼节规矩,这些要求自然也无法全部苛刻地加诸于一个孩子身上。
坦白讲,这偌大一个宫廷,能受得住时序行礼的,也无非最顶头的那两三人罢了。
还有一些皇子皇女们,时序倒不介意对他们行礼,可往往不等他躬身,这些人先上前阻止了,不管心里如何不屑抵触,面上总要对他一副和气敬重的样子。
无论喜不喜欢,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
时归心里没底,却架不住时序的再三宽慰。
陈德宝上前递了腰牌,羽林卫当即开了宫门。
托时序的福,也没敢多看时归一眼。
前方两列宫人走来,款款停在众人面前。
话落,随她同来的宫人便分为两列,内侍与宫女各一。
时序道:“劳烦陛下记挂,咱家对这宫廷却是熟悉极了,就不劳姑姑们费心了,小女怕生,且跟在咱家身边就是。”
前来迎接的宫女虽是领了皇命,却也不敢当面反驳时序。
说完,她极有眼色地退到一侧,与她同行的宫女内侍们也停下脚步,井然有序地退回原处,从始至终不见抬头。
皇帝宴请的乃是时序父女,余人不在邀请之列,自然也没有登堂的资格,他们虽是与时序一同入宫,更多还是为了办公。